少年闰土读后感

发布日期:2025-11-29         作者:猫人留学网

童年的纯真与现实的裂痕

暮色中的老槐树下,我再次翻开了泛黄的《少年闰土》。鲁迅用蘸着墨香的笔触,将那个在雪夜捕鸟、海边拾贝的少年闰土永远定格在文字里。二十余载的时光流转,重读这篇经典时,我忽然发现那些曾让我热血沸腾的童年画面,早已被岁月镀上了不同的光泽。

在童稚的视角里,闰土是童话世界的引路人。鲁迅用"银项圈""钢叉""猹"这些充满野趣的意象,编织出令人神往的童年图景。当闰土从城里带来钢叉、雪地捕鸟的竹筛时,这些物件不再是简单的劳动工具,而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魔法钥匙。我仿佛看见两个孩子在月光下追逐,钢叉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,竹筛里盛满晶莹的雪球。这种原始而纯粹的生命力,恰如鲁迅在《故乡》中所述:"童年的闰土在雪天捕鸟,是何等精巧敏捷!"这种对自然生灵的亲近,在当代城市儿童与自然渐行渐远的今天,愈发显得珍贵而奢侈。

但当我们拨开童年的滤镜,阶级鸿沟的阴影便如潮水般浮现。当"香炉烛台"与"银项圈"形成对照,当"深蓝天空"与"紫黑天空"构成隐喻,鲁迅的笔锋已悄然转向社会解剖。闰土在"我"家做帮工时,"紫黑的面孔"与"深蓝的天空"的意象重叠,暗示着身份差异带来的精神隔阂。更令人心惊的是"我"在"戴红头绳"的城里孩子面前,竟成了"小英雄"的附庸。这种精神上的降维,在当代社会依然能找到镜像——当城市儿童用英文单词标榜优越感,当乡村少年因方言口音自卑时,何尝不是另一种"香炉烛台"的隐喻?

鲁迅对童年友谊的追忆,本质上是对人性本真的呼唤。在"看瓜刺猹"的嬉闹中,两个少年建立的平等关系,恰是人性最本真的写照。闰土教"我"用瓜刺刺猹时,"我"却因畏惧而不敢刺,这种成长中的蜕变,暴露出成人世界对童真世界的侵蚀。如今重读"深蓝的天空"与"紫黑的天空",恍然惊觉那不仅是两个世界的分野,更是两个灵魂的平行宇宙。当现代教育将孩子划分为"重点班""实验班",当兴趣班成为阶级身份的标签,我们是否正在制造新的"香炉烛台"?

在当代语境下重审《少年闰土》,会发现其批判性远超时代局限。鲁迅通过闰土之死,预言了"无主名无意识的杀人团"的可怕。这种对人性异化的警惕,在消费主义盛行的今天愈发显现出预言性。当城市儿童在电子屏幕前虚度光阴,当农村少年在打工潮中过早成熟,我们是否正在重复"颈项都伸得很长,仿佛许多鸭,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,向上提着"的悲剧?鲁迅提醒我们,真正的教育不应是制造阶级壁垒,而应守护每个孩子与生俱来的野性生命力。

合上书页,窗外的霓虹在暮色中流转。那些关于雪夜、瓜田、贝壳的记忆,像被时光打磨的珍珠,在文字间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鲁迅用文学的力量,将两个少年推搡出时代的褶皱,让他们的故事成为一面镜子,照见童年本真与成人世界的永恒对话。当我们谈论教育公平时,当我们思考如何守护童真时,或许该重新聆听那声穿越百年的呼唤:"深蓝的天空下,闰土在雪地捕鸟,而我,只能仰望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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